情侣酒店的一夜,仰头虚拟的夜色,熠熠地簇拥成星河。这些回忆中的时空,多么晦涩也不会显得普通,越稀松平常来自越久之前,投射到眼前的光越漂亮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把不间断看完一部电影当作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仰般的“宗教仪式”——但随着年纪增长首先动摇的却是日渐不能集中到底的精力——有不少电影因为我的不能坚持而割裂了观看情绪导致事后不停的暗自神伤以至恨屋及乌迁怒于影片本身不够吸引——但是日影尤其是对生命状态极度写实的文艺片总能拯救我于无力感哪怕不能一口气看完分成两个下午、三个下午都无所谓——总是那些低回的旋律和青蓝的色调伴随着忧郁而冷静的镜头兜兜转转就轻易把我再次代入情节里——“丧”是个情感消极的贬义词却也未尝不是个表述茫然踯躅在高低不就生活里的中性词。
用一部电影形容你现在的生活—我们都无法成为大人。承认自己终究无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和看到同路人终究成为普通的大人,哪一个更幻灭?大概是后者吧。走马灯似的回顾自己的旅途,我到底是还没长大,于是甘愿被困在过去。往前一步退后三步,就这样反复。只有日本人能拍出这样的电影,琐碎但又丧到极致,无聊但又戳人心管子…
过时的模式
“宫泽贤治直到死前都没去过远方,他明明有大半的人生都在东北的乡下农村度过,却去过银河旅行,不觉得很疯狂吗?重点不是去哪里,而是跟谁一起去。”你离开以后,再没有人像你一样待我;成为“大人”以后,再没有一段时光胜过和你在一起。如何忘记那个说了再见却不再见面的清晨,如同怀念那个长满点点繁星的房间,如何察觉自己的绝望在飘雪下的自贩机前被他人洞悉,如同想起自己曾经充满了词语的幽灵的身体。属于我们的、身与心彻底交付对方的安全地带,在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成为“普通”的大人之后,再也不复存在,亦再也无可挽回。